2011年6月27日

拿鐵

漸漸的自己想必也會迷上拿鐵吧。晃了晃手中易開罐的冰拿鐵,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,那是山崎喝完咖啡後把拉環折斷丟進去的緣故。

既然不喜歡咖啡,那麼就從最溫和、最多奶精添加的拿鐵開始喝起吧。

期末考時期必須熬夜熬到天荒地老的生活,讓一直以來不碰咖啡的山崎逐漸對咖啡因上了癮。雖然說是為了提神,但是好像想睡覺的時後依然可以很快地進入夢鄉,完全不會有興奮的睡不著的情況。

所以說也只是喝心安的吧。山崎敲著空罐子。總而言之還不是因為自己平時太懶散了。

窗外完全沒有一點空氣對流所產生的風,但樹梢的葉子依然輕輕搔著電線杆,幾隻麻雀站在交錯的電線上不時地左顧右盼。

山崎覺得最近的日子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詭譎的感受,突然一夜之間形成的颱風,還有突如其來的大雨連續下了好幾天,三不五時的餘震,襲擊著全國人民的心靈。連踩在腳下的土地也開始崩壞了。

都到了這種時候,誰還在乎什麼期末考呢。不過這也只是山崎無聊幼稚的牢騷罷了。




路上的阿姨戴著大頂的遮陽帽和防曬袖套,連腳上也穿了雨鞋。雖然不知道這身打扮到底是想遮陽還是想擋雨,但看著眼前這幕景象,山崎想這個問題大概也沒有弄清楚的必要了吧。




這個世界,每個人都在提防著些什麼。

2011年6月16日

本來

老實說我越來越厭惡這兩個字了,當然從討厭的人口中說出來也是原因之一。自己也不例外。


如果我說本來,那表示現在的我沒有達到原本的預期,或者有什麼因素改變了我的選擇,也許比當初預期的更好或更壞,或者完全不能比較,只是影響後續事件的發生。但通常是不是都比較糟?我不太願意去統計,因為我猜應該是吧。


嗯,我還是大致統計了一下不是嗎?(笑)


三年了,我大學讀了三年了,卻一點也沒有讀出你所謂的興趣,也許如我所說,我沒有真的很用心去念它,導致我也並沒有很認真的去看待成績這回事,所以我一直在逃避,逃避責任逃避當學生應該有的作為。


我確實很喜歡學生生活,有人可以嘻嘻鬧鬧,一起完成大大小小活動的感覺很好,無可取代;但是校園生活?不。尤其是大學生的校園生活。


每個人有各自要追求的目標,也有各自要解決的煩惱,大家在玩樂之後一哄而散,但每個晚上都在期待有新的玩樂邀約再一次出現。也許是去KTV唱歌,也許是一起騎車去淡水,也許是一起坐火車去海邊踏浪…但大家都是為了解放自己的內心。誰不是呢?


只是有人陪或有人一起出錢總比較好。再說,罪惡感也有人能夠一起分攤。


不過也不是每種場合都是這樣令人感到無奈的,如果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就另當別論。可是在我的世界裡,真正喜歡的人聚在一起的時光大部分都不會這樣鬧哄哄的,或是一定要去一個很遙遠的地方,來區隔這次活動的特別。


曾經有人說我們的活動好無聊,並訝異於我們三個就只是相約在一間隨便什麼有座位的店,然後可以無語對望的度過很久的時間;有時候也會約去其中一個人的家裡打Wii或聊天吃晚飯;有幾次是電話一講完就出發去某個人家一起看從亞藝租來的片子。

我們知道,我們的活動確實聽起來很無聊,但是我們都不需要偽裝。不需要假裝這些活動超級無敵有趣,然後興奮的把照片傳到臉書,不需要假裝彼此只是為了玩樂而聚在一起,煩惱心事通通擺一邊。當然,也不需要假裝彼此聊完天就解決了問題的一大半。


可是三年了,除了與你們一起存在的高中之外,學校對我而言到底是什麼呢?…也許只是要我學會忍耐吧。


 有時候好想好想要放掉一切。


因為我幾乎要快忘了自己的存在。

2011年6月10日

無味的醬油

次講完電話就有一股噁心感從胃底往上竄升。


噁心。腐爛。屍體。廚餘。廢棄物。這是尤莉一時間聯想到的相關詞。


丟掉算了,這段關係。尤莉一口灌下已經發苦的啤酒,用力把鋁罐捏扁。哼,用爛泥搭建的房子到頭來還不是爛泥。


有時候她實在很難理解,明明已經屬於過去的人,為什麼重逢時能像著火一樣一發不可收拾,又為什麼熱情會消逝的比龍捲風還快?這裡有龍捲風嗎?有龍捲風比颱風好嗎?我比較希望能夠下雪,為什麼冬季似乎可以冰凍所有感覺?為什麼夏天讓人想放開一切?為什麼當初可以放掉一切頭也不回的離開,現在卻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放棄?


重點是,為什麼自己變得這麼無所謂了?


罐裝啤酒的表面還殘留著沒有凝聚的小水珠,尤莉伸出食指把小水珠聚在一起,沒多久就在桌面上製造出一小攤的水漬。
鋁罐和殘餘的啤酒畢竟還是冰涼的。只是本質已經苦的難以下嚥。


不期不待不受傷害,每天依然照著自己輕鬆的步調過生活的尤莉,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是啊,那時候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對的,除了自己以外,人是不可能改變任何人的。畢竟本質是不會改變的呀。


她覺得有些驕傲,也有些惆悵。

2011年6月1日

羽毛

然後她就這麼躺在床上,這是由美的習慣。現在遠在南方的他一定知道。由美驚訝的想,感到有些過往的幸福還殘存在心裡。她拉過棉被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,聆聽浴室裡傳來沖洗的水聲。


怎麼會有人一年四季都蓋著冬天用的厚棉被呢?媽媽一定會在夏天幫她和弟弟的床墊換成涼蓆,厚棉被也會被塞進某個不知名的櫥櫃裡,某天放學回家床鋪上會出現摺好的,充滿陽光氣味的涼被。只是她從沒告訴別人,她覺得涼被好單薄,抱起來不夠扎實,沒有安全感。就像現在的我一樣,她想。


由美試著不讓自己去比對他們兩個的共通性:在事後自己走去浴室沖洗。彷彿想要沖掉與自己沾染到的一切。雖然偶爾她會出聲要對方一起躺下來,陪她或抱抱她,但由美知道他們不懂什麼叫做享受餘韻,他們總是聽的一知半解,然後拍拍她的頭或手臂又往浴室走去。


把他們放在一起稱呼為〝他們〞其實並不是太妥當,這樣聽起來像是他們三個生活在她生命中的同一個時期。要是我能像他這麼忝不知恥就好了。不對,我只是怕自己會分裂,擔心沒有足夠的時間留給自己,而不是沒辦法。釐清了這個想法讓由美輕笑出聲。


她沒注意到憲修已經走進了房間,一邊收拾上課用的東西,一邊嘀咕著不想去上課,「好麻煩哪,真希望能跟妳一直在一起」他向著她爬上床的同時她坐起身開始作勢要穿衣服,「老婆住嘴,住口。他用雙臂緊緊的環抱住她。我想掙脫嗎?不。還是我想要他這麼做?我想要哪一個他這麼做?由美渾身僵硬。


此刻憲修仰躺著,左手依然輕輕掐著她的臀部。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拋開一切只為了和我繼續在這房間溫存。我知道你想到待會要和我分開就讓你心亂如麻。我知道那種感覺。因為我經歷過的次數比你多太多了。由美撐起上身俯視著憲修帶著傲氣的下巴,用指尖從喉頭一路往下滑到腹部。他雙目輕閉,發出細微的呻吟。


背叛者。


親愛的背叛者。由美在心裡複誦著,仿若這六個輕如棉絮的字可以經由念力讓自己窒息。
或是清醒。